之音,立刻接口答道:“皇上,臣连日细察天象,虽天降晚雪,然立春后当会即刻回暖。料想定不至耽误百姓惊蛰开犁,春分起秧。”
北辰禹满意的稍稍颔首,冠上垂琉相击,发出轻微的声响:“如此,便好。”
“皇上时刻心念百姓,吾等为臣,竟是不及。”
北辰禹又是点头,仿佛每日的上朝听政仅由这一单调的动作重复而成。他的嘴角无声上扬,表示领受了时令官的奉承之词,被华冠遮住的眼睛却流露出少许讥讽的笑意。——这本是他的江山,合该因由他最是操劳,岂能由他人尽数分担了去。明君固然不能事必躬亲,固然需使人尽其能,兵粮大权却需牢牢抓在手中,时刻不能松懈。这种掩盖在知人善用背后、身为王者的微妙独占心理,即便最乖巧的臣子亦难以有所体会。
最大的心事得以解决,北辰禹再次回复原先的正坐姿态,百官们知道这是将要退朝的暗示,纷纷肃立而待。北辰禹的目光扫视而过,突然记起今日初上朝就想要询问的疑惑,方才被国师的长篇大论一扰,险险忘了。
“三皇弟呢?”他发声问道,微敛起眉头,露出真诚切实的不解神情:“今日怎么不见他上朝?”
“皇上忘了,胤弟昨日里就告假说,今日若雪,便要去雪地围猎。”回话的是北辰禹的兄长,惠王北辰望。自北辰禹登基之后,朝政便由皇帝一手把持,他同三弟北辰胤虽按北嵎朝历各自掌有禁卫军队,在议事决策上却并没有太多干预的余地。所幸北辰禹继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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