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是长辈,与妾身又是在私下里说话,哪里有那么多规矩、不规矩的呢,”钟意见自己这个由头找得不好,忙不迭地打补丁道,“妾身方才之所以惊了神,倒不是为这个……只是感慨侯爷与陛下感情深厚罢了。”
“只是再深厚的感情,本侯也陪不了陛下多久了,”傅怀信眼睫微垂,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右手,神色间突然多了股颓然的味道,幽幽叹息道,“本侯毕竟已经老了,也为陛下守不了几天了……这个天下,终还是要落到陛下一个人的肩上了。”
“小姑娘,你说他待你温柔,那你日后,可也要好好地待他啊……陛下他,从小就孤孤单单的,本侯见着,”说着说着,傅怀信的眼底突然略略有些发红,偏了偏脸,不想让钟意看到自己面上的狼狈,平息了语调后才苦笑着缓缓道,“总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侯爷哪里就老了?”钟意想也不想便摇头否认道,“您这才正是‘老当益壮‘之年啊!正如曹公所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人家那时候可都五十有余了呢!”
“小丫头,”傅怀信忍不住被钟意给逗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道,“你这话倒是真心拿来安慰本侯的吗?本侯今年可已经六十有八了,真要按曹公的年纪算,本侯已得被埋进土里两年了。”
——曹孟德正是卒于六十六岁。
这下钟意是真的感到惊讶了,颇为震惊地对着傅怀信左瞧右瞅了大半天,喃喃道:“妾还以为侯爷最多也不过花甲之年呢!侯爷身体看着硬朗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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