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的眼里早已泛起泪花。
老爷子在外辉煌了一辈子,却孤独了半生。妻子、儿子、女儿相继离开,临终前只剩这个外孙在榻前。
他其实也很矛盾。
在接回这个外孙的时候,既爱他又恨他。把属于他父亲的罪孽算在他头上,迁怒了这么多年……
“你一定很恨我。”他开口,声音虚弱得随时都会断气。
薄晏之敛着唇,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老爷子抬眸打量这个从少年逐步蜕变成男人的外孙,隐隐中看到了自己女儿的影子,有些恍惚地笑了笑。
恨也没关系。
那些年的苛待让人痛苦也让人成长,往后,这个人再也不会畏惧风雨,不会被任何事打倒——他才能如此放心地把薄氏交给他。
“我也不奢望这时候来个什么爷孙情深,你啊,只要把薄氏好好经营下去就行。”老爷子咳了几声,喃喃道,“我要去见你妈妈了,有什么需要我带给她的话吗?”
薄晏之看着他虚弱的面容,沉默了片刻,说:“我最开心的日子在南府,以前是,以后也是。”
“是吗……”老爷子笑出泪来,“看来我和你妈妈,都错了……”
把自以为的好强加给对方,却一手造就悲剧。
……
雪停了。
监测仪上心跳图拉成一条直线。
薄晏之将滑落一旁的日记本重新放回老爷子手中,然后正了正领结,打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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