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雾仰着头,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她说不出话了,抖着嘴唇,片刻后动了两下,是极微弱的一句,“我的命给你,放了顺儿……”
李知尧懒得再理她,直接挣开自己的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朝雾胳膊落下来,软搭在身前,坐在地上像没了灵魂一般,只有眼泪还在往下滑。也不知这样坐了多久,她撑着地板木木爬起来,到床上躺着,然后就再也没动过。
***
李知尧没有吓唬她,次日一早就安排了人,备好了马车拉她去柳州。一直到马车上路出济州南城门,她都始终没再见到顺哥儿。
朝雾没再徒劳地求他,只在袖子里藏了一把剪刀,坐上马车后就再没掉过一滴眼泪。
而李知尧发泄了一通怒火后,和寂影仍骑马回去了京城晋王府。
怒火烧得他脑子发昏,他确实也派人把顺哥儿送走了,让他和朝雾母子分离,南北相隔。但送去的地方不是苦寒之地银狐谷,而是大夏的北境蛮州。
似乎是了了一桩最让他郁结的心事,然他回到晋王府慢慢冷静下来后,却又并不觉得爽快解气。总是想到那个女人哭得极惨的脸,求他放过顺哥儿。
先时的几天他只是心神不宁,后来就开始噩梦连连,梦也都大同小异。
这一晚睡觉,同样又连做了几个噩梦。
先是梦到朝雾在去柳州的马车里自杀,胸口插了把剪刀。血沿着剪刀弯把儿流出来,一滴一滴滴在她素色裙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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