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暗责自己又忘形了——那些事原该两人回府后私下商议。他坐直身子,也将声音略放大些:“咦,琴给了我,就是我的,怎么又变成皇兄的了?”
无痕笑睇他一眼,答:“那八个字,王爷不是每天都要说上几遍,怎么现在又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况区区一琴耳!”
他此言一出,厅内诸人,连皇后在内,都忍不住吃吃而笑。太后笑道:“早就听人说风无痕聪明懂事,只不常进宫,所以我也不知究竟。今天看来,竟是真的。凤篁交给你,我也放心了——来人,取百金赏给信国相。”
榆林见太后高兴,立即紧跟着凑趣道:“我不敢和太后并肩——说实话,也没太后那么有钱,次一等,赏八十吧!”待无痕谢了恩,她又说:“只是国相这赏也不能白领,可要记得好生教导凤篁远离声色,尽心国事,最重要的呢,是要孝敬长辈……”她说着,已掌不住自己先笑出来:“以后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可一定先送到太后和我这里来,可记得了!”
“哎!”凤篁抢着大声应了,又惹得众人一番大笑。皇帝笑毕,说:“朕也不敢跟太后与皇姑比,再次一等吧……只是若再赏金子,朕又怕信国相是读书人,扛不动那么些阿堵物。罢了,王福来,你去取一匣徵墨,一方澄泥砚给信国相——让他多给凤篁做点事罢!”他一回头,看见太子在这轻松的家宴之中,仍是一副唯唯诺诺,紧张拘谨的样子,再对比凤篁的意气风发与机灵飞扬,不由沉了脸,无声地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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