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被卖了,可咱们做乐伎的,都不算人,只能像牲口一样被人买卖。就算在乐坊里,你管坊主叫爹,又有什么两样?不过面子上好看些,私底下,他还不一样当你是摇钱树?在王府里,终究好些,至少有个靠,不像在外面,无依无靠的,红不红,宠不宠,都一样受罪。”
伊诸抹抹眼泪:“既如此,还活着做什么?不如都死了干净,也省得在人间受苦!”
横波不由语塞,半晌才说:“你这孩子……好容易托生成人来世上走一回,你舍得就这么死?要是一死了之,咱们从小到大吃的那些苦,不都白吃了?我们只要活着,熬下去,就总有出头之日,要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你懂不懂?!”她又劝了许久,直说得口干舌燥,见伊诸却仍一丝一毫都听不进去似的,只能站起身跺跺脚,恨了一声:“我是劝不动你了——从没见过你这么死心眼的人!进了王府有什么不好?你在外面跟着你那个爹,迟早都是被卖给人——难不成你还指着他养你一辈子?罢罢罢,我去找王府乐伎头领去,我不信她也管不了你!”
横波气急,转身去找来水映,指着伊诸道:“姑姑看,这丫头不知是着了什么魔了,怎么劝也不听……我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水映抱着手炉歪头想想,便同顾横波方才一样坐到伊诸身边,也不劝,开门见山地就问:“你这样闹,是不是想回你原来那个戏班子?”
伊诸终于回头看她一眼,吸吸鼻子,应了声:“是!”
“然后呢?”水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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