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神色不变,笑着又把冯保这句话写了下去,十二监八局四司二十四衙门,凡是能被叫做太监的,张诚一个也安排不下去。
但张诚神色笑意似乎还更浓重了些,见不到任何的不快神色,但值房中的气氛终究是尴尬了,陷入了安静之中。
安静没多久,张诚叹了口气,感慨的说道:
“咱们做内官的,身子残了那天开始,这辈子就交给天家喽,到死也没个休息的时候,你看看这外朝的官,还能致仕,说句该雷劈的话,这丁忧还能回去歇三年呢,咱们又何处歇去。”
冯保身子向后靠了靠,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张诚,以冯保的见识和经验,他不认为面前这个城府智谋不逊于自己的张诚会突然说出这么不合适的话语来,这样的话应该是个引子,冯保在等待。
“这几日外面的消息,冯公公这边想必知道的清楚,张阁老那丁忧居丧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就连那张阁老自己都上奏要回乡守制,这内外的事情,有冯公公抓总,那是错不了的,可这张太岳要回家居丧,这大明的挑子,岂不是都给冯公公一个人担上,多了千倍万倍的事情不说,还平白遭人猜忌。”
冯保直起身子,睁开眼睛盯着对面的张诚,张诚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继续侃侃而谈:
“小民小户的人家,死了爹娘,也就是披麻戴孝,不过几天的功夫还要去伺候庄稼,忙碌营生,这张太岳有孝心就在京师戴孝,回府的时候多上几柱香也就是了,何必大老远的回江陵去,在京师多少也给咱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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