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偌大的家当,钱春平就不是科举的料子了,到三十五岁才中了个举人,然后再无寸进。
读书不成,这钱春平却有一桩精通,便是这围棋,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号称北地第一,可巧,天下间几个下棋最好的几人不是在杭州就是在松江,江北之地也就是这钱春平了,他也曾去江南和那几人下过,都是小败,所以请人写了这个“天下第五”的扇面,每日拿着。
他家里有钱,又有举人的功名,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也经常有那些喜欢下棋的高官贵人和他手谈几合,说白了,这钱春平是京师的高级清客之一。
张瀚喜欢下棋,一来二去,两人也就成了朋友,钱春平这人从不和主家求什么,也就是下下棋,或者饮酒作乐,他也图个轻松自在。
新任吏部尚书,怕的就是亲近人求官,不给驳了面子,给了又落了口实,这钱春平混迹各处,看得明白,偏又不求什么,下棋好这个自然不必说,张瀚对他是越来越欣赏,张瀚府上的管家见到各部的员外郎也不过拱拱手,见到这钱春平却要正经礼节,还要称呼声“钱老爷”的。
玉子落檀盘,最是讲究,落子声音清脆悦耳更添雅兴,钱春平下棋,分寸掌握的极好,让对方觉得厮杀激烈,双方实力相差不远,始终有继续的兴趣。
二人下棋的时候,也习惯谈些京师中的趣事轶闻,这钱春平虽然是个举人的出身,可架不住见得多,思路也活,尽管地位悬殊,可也经常能给吏部尚书张瀚不错的意见。
下了二十几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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