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家中再无其他亲人了吗?”张芝麻始终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刚死了爹就进了内宅给人为奴为婢,难道就像戏文里唱得似的,乃是卖身葬父?
很快,香兰就替张芝麻解开了疑团。
“家里没什么亲人了?倒有隔房的叔伯,但内心险恶,实在不能托付。”
“哦。”
“我家本是赵家的佃农,租了赵家八亩地,赖以求生。前些日子,爹爹与邻家因为土地边界的纠葛动了手,失手将对方打死了,他自己亦是一身重伤。对方告了官不说,还硬要拿我抵命。我爹爹气不过,在众人面前寻了短见。现如今家里亲戚无人可依,邻居又怀恨在心,爷和奶奶怜我命苦,这才带至家里安置。”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香兰,说起来也是个苦命人。
“逝者已矣,妹妹万事都往开了想吧,把日子过好了,你爹爹的在天之灵才能得到告慰。”
张芝麻怼人很有一套,安慰人却始终做不到得心应手,左支右绌的,带着几分张煌。
“姐姐说得道理我都懂,但是就是走不出来这个坎儿,想到几天前还硬朗健壮的爹爹就这么没了,我这心里,就如同刀搅了一般难受。”
张芝麻闻言,少不得替她感叹一番,“哎!总得需要时间来化解。你也莫要太过悲伤了,若是损了身体,到辜负他一片为你的心了。”
香兰拭了拭眼泪,勉强一笑,“谢谢姐姐宽解我,能跟你诉诉苦,这会儿到觉得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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