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蒋泊舟,为什么是薄绛?为什么从前是薄绛,如今又一次还是薄绛?比她千般好万般好的薄绛,那个几乎她见一面都做梦想成为的薄绛。怎么偏偏还是为了薄绛丢下她?
眼泪已经止不住,连呜咽都在胸膛中酝酿发酵,要从齿间冲出来。
偏偏蒋泊舟还加上一句,“以后年年都带你去吃。”
那根紧绷的弦应声而断,梁月手抖着,将电话挂断,连一句“再见”都没能说出口。
深深陷进方向盘套的指甲抽出来,梁月伸手推开车门,走下车去,靠在车门上,摸出打火机与烟盒,指甲几次划动,才将那透明薄膜从烟上撕下来,捏出一根烟抽出来。
打火机也与她作对,拇指滑落好几次,火苗终于窜起来。烟凑上去,如同雪地里旅人靠火取暖。
烟气入肺,徐徐呼出来,梁月的手还是颤抖的,也不知是冷还是怕,抬起来,贴着脸颊,将泪痕一把抹去。
好一个大年夜,有人父母子女团圆欢聚一堂,有人爱侣在旁两情缱绻,有人孑然一身唯有指尖一根烟是暖的,暖也暖不到人的皮肉。
梁月抬头往上看,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远方亦是如此,恰似满天星照人眼。
世间灯亮千万盏,却无一户是我家。
妈的。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梁月低头狠狠嘬了一口烟,烟雾浓烈,叫她都咳嗽起来。手往车里的驾驶座摸过去,将掉在车内的手机重新抓起来,捏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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