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官称了声“是”,随后近前解开手铐。随着锁链垂落,孟知玉整个人也跟着坠落了下来,趴在湿冷地面上急·促地喘·息。
衣襟血未涸,在地面上拖曳出一片腥红。那双弹琴吹笛的手,如今却僵硬难动,骨骼断裂。
孟知玉抓住了那片赤红的衣襟,抓住了金龙精致细密的尾。
殷璇身旁的周剑星攥紧了手指,沉沉地盯着他。
他的手腕上还戴着那只玉镯,里面刻着他的名字。玉器贴在锦绣的帝服上,却说不出究竟是哪一个更冰冷。
殷璇低下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孟知玉忽地浑身一滞,似乎所有绷紧的情绪全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他的嗓子嘶哑无比、再也没有曾经清越柔美,语调中夹杂着混乱的哽咽。
“你都知道,是不是?”
他咬紧牙,使力扣着殷璇的手:“是你允许的,对吗?否则周剑星怎么敢用刑!怎么敢逼供!徐泽……他……你当他是什么好东西吗?殷璇,你是不是一个没有心的怪物?”
他的手指扣出血痕,在女帝的手背上烙下伤疤。
殷璇目无波澜地看着他,看着他从极端的压抑中转而嘶吼,随后音含哽咽,泣不成声。
“你明明都知道……殷璇,你明明都知道……”
孟知玉松开了手,将手腕上的玉镯取下来,猛地砸碎在地面上。这个他多年珍而重之的东西,在这种血迹脏污的地方裂开,碎了满地。
湿·热的眼泪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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