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脆弱,连这么句话也承受不起。分明理智上仍在规劝,可他知道自己的本意,还在幻想着能有殷璇所言的方寸圆满。
晏迟转过身去取药,他之前一直在看炉子,让殷璇拉过来闹了一下,顶着视线磕磕绊绊地叫了声“妻主”,却还惦记着这事儿。
褐色的药汁滚入瓷器之中,显出鲜明的对比。他的手指细瘦修长,骨节鲜明,淡淡的血管隐藏在肌肤之下,腕窄肤白,指尖抵在药碗碗底,漂亮得像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晏迟拿起汤匙,吹了吹药,服侍殷璇喝了一口,见她略微皱眉,以为是太苦了,正要下榻去拿蜜饯,忽地被拉住手腕。
女帝陛下把人留在身边,伸手指了指唇,道:“不苦,但要卿卿亲我。”
“什么卿卿,你怎么越说越……”晏迟停了话,慢慢靠近前去,很轻地碰了碰妻主的唇,小声道,“成何体统……”
殷璇笑了笑,啄吻回去:“成不成体统,孤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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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次日清晨,轿辇接回晏迟。回到宜华榭时,复又好好地再上了一回药。宫中之人、尤其是后宫的郎君们,最是懂得保重身体,因此所配的药物也都精细无比。
外头没几日又要庆元宵,要有河灯花会、曲水流觞,并带上宫中唯一的孩子、也就是周贵君膝下的殷钺一同参宴。这次并没有什么祝礼的事务,但阿青和百岁还是盘算着,把整个宜华榭都料理休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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