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独留我一人,无牵无挂,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元知微,温秀端,还有她那个口蜜腹剑的爹!这些个暗地里捣鬼,害我扶儿的人,我迟早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
明珠长公主的咒骂声被阻在重重高墙里。
侯府禁制严格,庭院内的花木一律修剪笔挺,不得有枝杈旁逸斜出。只在人迹罕至的后园里,一枝无人问津的红杏借着撩人春色,从院墙上探出了头。
花下立着一匹白马,马上坐着一位身披明蓝色大氅的少年。一头乌亮的长发高束,他扬起脸,嫣红的杏花落在他细腻如脂的皮肤上,就像是为他皎洁明丽的面容添了一丝红妆。晴好的艳阳刺地他微微眯眼,他抬手拈下面颊上的花瓣,又伸出手去,任微风将其带走,吹远。
沿着侯府后院外的小径一直走,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月西江边。此处是月西江的一条支流,又临着王公贵族的府邸,所以人迹罕至,是喧嚣的元京城里难得的清净之所。
沈青阮一路策马而来,碧翠的枝叶摇落满径芬芳。辛勤劳作的蜜蜂围绕着花枝轻舞,无所事事的赤羽蝶便调皮地盘桓在他的马头,又趁他不备,轻佻地落在他的肩上。
可他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路走来,无论是倾心而落的杏花雨,还是轻薄挑逗的胭脂蝶,都未能让他微蹙的眉心舒展。
一直走到月西江畔,他在一株枫树下站定,望着绵绵不绝的江水出起了神。
宁王府的婚宴已经闹了半个白日,直到现在才渐渐有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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