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于风说话时,目中不时迸射出凶狠的红光。加之他身形魁梧,语气不善,看起来竟像是要动手的样子。
卫国公立即插到他与太子之间,挡在太子身前,紧盯着段于风的双目,沉声道:“段大人醉了,还是先回府去,好生休养。”说完,他看了吕信州一眼。
吕信州会意,刚要上来搀扶,却被段于风一把阻住了。他也回盯着卫国公的双眼,两人一般身量,皆为筋肉虬结的武将,气氛瞬时剑拔弩张了起来。凌萧也上前一步,站在外祖父身后,暗自估量着段于风的段数。
就在众人都提心吊胆地望着他们二人之时,段于风却先笑了:“怎么?凌卫公还以为,我要在这太极大殿上谋害储君不成?”
凌峰也笑了:“段大人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便好。如此,还请大人速速回府,莫要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哼,”段于风笑着回道,“巍巍皇庭,段某岂敢造次?凌卫公说笑了。只不过,”他话锋一转,又盯着太子道,“不该我做的,段某绝不染指;该我做的,段某却也一件都不会落下!我儿与锦澜不能白死,这笔账,该算在谁身上,谁心里有数。段某不远千里进京,必不会空手而反。参与此事之人,有一个算一个,有两个算一双,尽要与我段氏亡魂偿命!”
说到最后,他一声爆喝,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席而去。只留下满座宾客大眼瞪小眼,还有一个再也笑不出来,面沉似水的东宫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