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道,接着唇角微微一弯,“人行于世,多有评说。纵想耳目清净,可身居鸟林,就免不了要受些聒噪。只盼世子能保持心境澄明,安稳度日,莫受其扰。”
他一番话毕,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色又开始隐隐发白。
凌萧心下一动,以为他的伤又复发了,身子不由微微向前一倾。刚要询问,沈青阮却抬起手,制止了他。然后他长臂一伸,从车壁上取下了那把阮咸。
“世子......”
“我不介意。”
“如此便好。”沈青阮淡淡道,接着手指拨动,缓缓弹出了几个音符。
又是那段旋律。
这已经是凌萧第三次听到这段调子了。阮咸的音色较琵琶略古朴些,弹奏出的曲调依旧婉转细腻,却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种情绪。
弦音一起,他只觉无边落木萧萧而下,车内仿佛积满了陈年旧雪,冽冽寒意从他拨弦的指缝中流出,慢慢的,将初秋的天气凝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窟。
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心头忽然升腾起一阵强烈的悔意。沈青阮一曲奏罢,他脱口便道:“对不起。”
“什么?”沈青阮愣了。
凌萧也愣了。
是啊,对不起什么?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僵了片刻,他又抬起头,小心地看了沈青阮一眼,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弦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倒是纾解了许多,虽还有冰泉冷涩,但起落间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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