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静静地望着她,嘴上不置可否,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激荡起来。
“孩子,”那女子见状,恳切道,“我不是坏人,也不想勉强你。只是你母亲与我是旧识,我今日见到你,忽又想起当年种种,历历在目,令人怎不感怀!”她看着凌萧,目光温柔慈爱,“我也听说过你母亲当年之事,想来你这些年,多少也会有些心结。我虽对当年之事知之甚少,但你若愿意,我倒可以与你谈谈阿雪的旧事,也算一寄你我二人共同的哀思。”
说完,她不再逗留,又深深地看了凌萧一眼,便转身没入灌木丛,飘然离去了。凌萧一人呆立原地,满脑混沌。看着灯笼光晕下影影绰绰的花园小径,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方才是惊了狐仙。甩甩头,他轻轻否定了心中光怪陆离的想法,继续向前走去。这后花园中心有一片水,他想到那里吹吹夜风,静一静。
可还没走几步,身后树丛又发出了窸窣响动。他以为是那孟大家去而复返,忙回过身去,却见一少年男子拖着步子从小径中走了出来。光线暗,他形容瘦削,宽大的衣服几乎是挂在骨架上,又低着头,乍一看活像幽魂一般。凌萧心下一惊,再定睛一看,见竟是段锦澜。仅他一人,身边一个随从都没带。
但说是段锦澜,但眼前这个,与一月前他登高时见到的那个简直判若两人。昏黄的灯火下,他的脸色极为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尤其眼下两道青黑,直如被吸干了精气一般。他见凌萧停下,便径直走到他跟前,还没等凌萧开口,便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