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辰时,卫国公车马先行一步,在一众泪眼婆娑中呼啸而去。半月后,其家眷携物资也浩浩荡荡南下而去,与生活了六年的鹰城来了场声势浩大的告别。二十八辆车骑,还是来时的数目,看来虽然时光荏苒,此生牵挂的物件不多不少,依旧是那几样。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回程的车内拥挤了很多。来时只有凌萧与大和二人,如今却多了檀荇和大保。
这俩人明明有自己的车驾,却仿佛里面有猛虎一般,一刻都不肯多待,死皮赖脸地跟凌萧两个挤在一处。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北地人,到过最靠南的地方就是鹰城南郊的流金河。此一行不知已经越过流金河几十里,两人一左一右,一路扒着车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其实这才走出去多少,明明还是一样的平原景致,却愣是被他俩生生看出些不同来。然而真正到得景致大异之处,两人却已被旅途劳累折腾地起不来身了。
月西江自索伦南部高岭起,一路浩瀚南下。上游流急滩险,不宜放舟,自江国东北部的云州起才渐渐开阔起来。凌家的车队也在此处弃马登船,顺流南下。此处江面宽阔,两岸不时层峦叠起,草木葱郁,风景极好。一路行到此处已是盛夏,南边水汽足,时有落雨,加之气温上升,随行的北境人便有些受不住,上吐下泻地闹起暑热来。加之不惯坐船,不少人又出现了晕水的症状,随行医师一时间忙得脚不点地。
檀荇几乎一上船就日日缠绵病榻,大保毕竟干惯了粗活,身子骨比他略好些,但也伺候不得人,每日里也是靠汤药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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