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沙玉因打开了锦盒,拿出了一串念珠,静静地握住在手中。他手中那一串血菩提念珠,共一百零八粒,似人生共一百零八种烦恼,血菩提粒粒形如红心,仿佛是红心滴血,捏在指尖,却是不冷不暖的。这串血菩提,他自小就用着,但凡有心烦意乱之时,便捏着来念念经,静静心。念珠又被佛门人称为“栓马缰”,大概似是缰绳一般,能将让心内如同奔腾野马一般的欲念控制住。
灵塔修行的人非佛非道,既佛既道,像天巫手中拿的是拂尘,而沙玉因拿的却是念珠。这灵塔弟子学道的炼丹,又学佛的禅,修的都是一个心,什么派什么神都显得过于拘谨了。灵塔的祖师认为,无论修行的方式是什么,只要到达了最高的境界,去到的还是同一个地方。
“那么,我会去哪里呢……”沙玉因时常在想这个问题。
神像看着非男非女,头发散开,飘逸得紧,衣裳也是宽松得很,皱褶纤毫毕现,雕刻神像的石工一定是个好手。神像没有表情,只有一双丹凤眼,带着几分冷漠、几分慈悲俯瞰这堂下的修道人。大堂两侧石壁,一面画着天堂,仙女歌舞,道人弹琴,一面画着地狱,孽火焚烧,群魔乱舞。
修道修到极致的人,去处也无非只有这两个。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沙玉因握紧了手中的血菩提。他从前并不担心自己的去处,烈火也好,极乐也好,都是一个虚幻而遥远的所在。他甚至不相信有天灵的存在。
现在他信了,他信自己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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