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时候心不在焉,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甚至不曾抬头看他。
不,他当然不是期望主人还跟他说句“好吃,谢谢”,但仍然希望能看到一个微笑,或者一个赞许的眼神,能让他悬着的心放下。
以前的主人不会这样。以前的主人严厉得多,但总会吩咐清楚,什么是他可以做的,什么是他不能做的。有几条戒律必须遵守,违反了哪一条会受什么样的处罚,是挨十下桦木条,还是挨五十下鞭子,都会一一交待分明。他并不喜欢疼痛,但他愿意为主人而忍受痛楚,因为主人会在事后抱住他,告诉他一切都已经过去,象被擦去的粉笔字一样再无痕迹。他已经被宽恕,他仍然被需要。主人喜欢,主人生气,主人现在不想说话,都会用极简短的话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跟着这样的主人,心不会累。
而现在的主人总是那么温和,却让阿零无法猜透心事。主人用七彩的霓虹编制出一个美丽的梦境,给他一个飘渺的背影,他只能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后,完全不知道霓虹散尽后是前路还是断崖。
然而他没有选择,就算是断崖也只能跟着跳下去。
或者,这就是他的命运。
膝盖已经疼得快要从中断掉,他双手捧起玻璃瓶想放进冰箱里,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腿一软,整个人仆倒在地。玻璃瓶应手而落,摔成数片,花了一两个小时才做好的曲奇饼滚落在地,包裹的粉末状糖衣簌簌落到地上,即时化为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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