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简轻声说话,这话如汪汪大河奔流东去,并无丝毫沟坎波折:“……我不会怨恨别人,人世间本就有许多无可奈何、不想做却必
须去做的事。他做了也会痛苦难受,却请他不必难过。但凡人能想开点就能过得舒坦一些。这天下却是没有不散的筵席,人终究是要散
的。”说到这里。庄简的声音微有点哽咽。
他接着再说:“我并无不能说的、不能做的事。心中也并无任何割舍不下的。只是这对不住三字却要说与两人,请他们各自珍
重。多想开点一些吧。”
罗敖生听了这话,心中微颤,临死之前其言也善。他心中感慨万千,手中酒杯彷佛有千斤之重,他手指俱颤托都托不起来。他不能
走到近前,旁边的大理寺右丞接过了酒杯,转身走到庄简面前。
“这一杯酒,自此重新为人吧。”
庄简微笑:“此一杯酒去,债已还清命也还清,再也不欠任何人了。”
庄简不待旁人上前,便伸手接过御杯。他脸上流出惨淡笑容。轻声道:“真若是造化弄人,尘事轮回呢。十年前,亲赐张妃的便是
凤尾鸩酒之毒。今曰却是一报还了一报。原是做了十年一轮回的春秋大梦啊……”
他眼光朦胧,轻声道:“原来十年间,不过是梦一场啊。”
这十年的浪荡江湖、颠沛流离、拼命逃脱、设计入朝。诗词辨才,救主救己、好色贪恋、情长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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