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深夜。往三川去的火车只有晚上12点那一班,还不是终点站,邵谊靠在绿皮小火车的下铺上,睁着眼睛等待天明。
他睡不着。
车厢里空荡荡的,有些寂寞,有些冷清。虽然一个人习惯了,但在深夜彻底的寂静里,还是无法完全忽略这寂静带来的不安全感。所以他醒着。
到达三川站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微的光亮。雨停了,汽笛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声似有似无地一下一下,心境顿时宽广而辽阔了。
站设在山上,门口有小巴,五块钱可以带下山,邵谊算了算时间,还是选择了步行。
他在清晨散发着泥土味道的空气中一步一步走着,看天色渐渐明晰,感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舒展了,都自由了,他贪恋地走得很慢很慢。
邵谊在山脚一处小旅馆里住下,他之前就查过,这边的天气分别会在今天上午和明天傍晚有时间不短的两次晴天,他运气很好,这次可以拍到清晨和黄昏两种不同的景色。
天色已经大亮,他徒步走到了江边。
虽然一年前来过这个地方,可再次目睹奔腾的江水时,他还是震撼了。
如此迅速,如此猛烈,江水咆哮而过,不复平常的清透,混合了水位上涨时带下来的泥土和草皮,显得浑浊不堪,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壮丽,反而多了些粗犷与包容的意味,源源不断,绵绵不绝地展示着力量。
有金色的阳光攀过云层,从边缘和缝隙中洒落出来,阴和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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