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道授业,医乐阵武,各自开始寻觅着自己的继承者。当年的年轻人们老了,终于开始接受这样的命运,他们终于将这亲手创造出来的云十六洲当成了新的家,就此安顿下来。
下云十六洲是没有巫者的,因为当初与众人一道来此、执掌天象并为众人祈福的巫者,迟迟没有与众人一道。
本该能消解一切伤痛的巫者发觉无法为自己排遣忧虑,他患上了思乡的病,明明是不得归家的游子,却始终无法忘记故土的模样。
那思念比血缘更为粘稠,比时间更为强韧,它有如一种禁咒一般附着在巫者的血脉里传递下去,仿佛一种疾病一般刻在他们的骨血中。即便他们不再修习巫道,远离一切与先祖相关的事物,那巫者的血依然流淌在他们的身体里,执着地思念着故土。
他们想要回去,循着来时的路,去往那早已回不去故乡。
——不是不知道数十或许上百万年前的故乡或许早已湮灭于时间之下,但那思念却依旧噬骨剜心,不得停歇。
“……最后,他们为了获得渡过重洋的力量,不惜触犯了倒海塔的禁忌,与其他人彻底决裂,一族迁往西陵。”花重这样描述道,“西陵易氏血脉单薄,却并不分散,世世代代男子娶亲女子招婿,从无一人离开家族去往别地。师兄师姐或许是第一第二个离家的易氏子弟,而这也不过是因为九叶莲子的气息压制了你们原本的血脉。”
殷梓单手抚摸着空怀退烧后有些冷的额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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