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梓洲想起自己和姬博陵的约定并没有人知道——也决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于是打了个哈哈,干笑两声:“是啊……我总觉得自己可能活不长了,谁知道哪天就去见列祖列宗了呢?万一到了地下,爹娘都不认得我了,那岂不糟糕?”
葶兰仔细地打量着他,仿佛想瞧出什么端倪来。他一把扯过被子蒙在自己脑袋上。过了片刻听到葶兰终于吹了蜡烛也躺下了,才悄无声息地从被子底下钻出来透气。谁知越透越觉得胸闷,一团气蓄在那里无处发泄。换了是平时他早就跳起来去找个死囚快活一番了,现在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劲来,只闷声翻来覆去,又覆去翻来。忽然听到葶兰在黑暗中说:“王爷若是想气色好些,不妨多吃几口饭,平日里多休息,不要太操劳。皇上往常赐的那些补药都是极好的,只要你自己愿意,没有养不回来的。”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层黑暗,葶兰的话听起来诚恳了不少。奚梓洲沉默片刻,“好,就听你的……只盼我来日去见祖宗时,不要太颓丧……”
他们二人熟睡之后,屋外照例有条黑影闪身离去。
奚和靖整个人陷在御书房宽大的椅子里。没有外臣在,他索性整个人都懒懒地靠在了那只鼓囊囊的靠垫上,露出和年龄不相称的疲态来。他听躬身站在跟前的人说完了,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问:“太傅和宁王说了什么,你们都没听到么?”
那人摇头:“禀皇上,太傅拿着皇上赐的金牌要和王爷密谈,小的们不敢阻拦。”奚和靖微怒:“太傅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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