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粗被褥子,柯绿华带着李钦坐在上面,听着棚子外呼呼的大风扑扑地打着帘子,不知从哪里传来铜铃的声响,趁着这天寒地冻的天气,悲凄孤苦,听在人心里,不由得黯然神伤。
因为人多,一行人一直等到中午,才算会齐了。阿财在账房帮了十多年的忙,这条路也走了几次,让柯绿华大为省心,一怯物都交给阿财料理,自己只管坐在车里静静地想着爹爹和家乡,偶尔也听李钦说话。这孩子自小长在金碧辉荒王宫之家,第一次看见广大凄清的天与地,看见白雪覆盖的远山和松林,常常兴奋得哇哇大叫。旅途漫漫,有了这些无忧无虑的童言稚语,倒解了不少愁闷。
离开燕京的第十天,她们才堪堪走了一半的路程,此时离过年只剩半个月了。这日中午打尖,她跳下车,叮嘱众人不必跟着,一个人沿着路边的小径,踏着冻得僵硬的土地,慢慢地向远处走。众人歇息过后,她还没有回来,黑河堡子众人对柯绿华向来尊崇,她先前既然要求下人们不可以跟着,此时大家只管一心一意地等。
又等了好久,柯绿华还是没回来。高得禄受不了,沿着她先前走过的小径跑过去,在杂草和沟壑间找了许久,也没看见她的踪影。他正想大声呼喊,却听得左侧一处长草丛中传来的啜泣声,高得禄心中一惊,忙偱声走过去,看见柯绿华坐在枯草上,手捂着脸,柔弱的肩膀轻轻地颤抖,正哭得伤心。
“子,你这是怎么了?”高得禄走上前去,虽然是粗心的人,仍感到了她整个人所透出来的哀伤,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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