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低了下去,“我只是养子,他们家族没落,只教我拼命,却从不曾教我惜命。”
裴婠心底顿时恍然,一丝心疼漫上来,直让她手下更轻,所以萧惕身上受了这样多伤,他这身武艺定然不是简简单单练出来的,而养大他的人家,也根本不似传言中式微的书香门第之家,多半是家门没落,于是对样子百般苛责……若他的养父母疼惜他爱护他,又怎会小小年纪就教他拼命呢?
裴婠不敢细问萧惕在养父母家中遭遇了什么,只是道,“从前没有人告诉三叔,那今日我便告诉三叔,人活一世,虽要挣功名前途,虽要出人头地,可若不顾惜性命,到头来不过一场空然,三叔年纪轻轻便已居高位,将来必定显达贵胄,三叔还要光耀门庭,还要手握权柄为百姓开太平,说不定以后还要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如今若不惜自己的身子,三叔的宏图抱负要如何施展?”
前世的萧惕最终便立于权力之巅,今生的萧惕虽然和前世大为不同,却也升的极快,裴婠看得出来,萧惕有野心有抱负,绝不甘于平庸,因此,她句句皆往仕途上说。
谁知萧惕忽而笑一下,“我在你心中,是可流芳百世之人?”
裴婠上完了药,正给他包扎,闻言心尖颤了一下,若是前世那的确不是,可这辈子的萧惕却完全有可能,裴婠便道,“三叔今年才二九之龄,凭三叔的胆识抱负,何事无可能?”
萧惕少见的默了一默,转而道,“我所求,倒不是流芳百世。”
裴婠打了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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