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得住寂寞陪老人家消遣,儿子,没白养啊。
这样一番走神回来,他也不晓得走上一步是在什么时候了,对面的青年手执白子,眼神凝视着他,也不急躁,反而黑瞳带笑,把整个人的凌厉感都淡化了几分。
夹着黑子,他慢慢将棋子放上棋盘。
就算没有转头,他还是瞧见了远处一抹金光闪闪开始向这儿逼近,那金光大盛仿如开了光的弥勒佛,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招摇。
西平王楚平,他的二表哥,与他从小一起玩大,情同兄弟。
可是他从小就觉得,这表哥的品味有那么些……独特,他曾经天真的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楚平那异于常人的品味可以正常些。
可事实往往是残忍而现实的,上梁都歪了,想要下梁笔直,比较困难。
苦海深深,有时放下屠刀反砸脚啊。
所以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二表哥越发的特立独行,越发的异于常人,越发的让人……不忍再看。
楚平一身金色绸缎长袍,头顶金冠,脚踏金靴,十只指头一根不落的塞满了各类戒指,那衣袍上绣着牡丹异兽,以金为底,上面大片大片的开着红红绿绿的牡丹花草,像极了做寿时用的屏风。
楚平精神抖擞的拜跪,那脸依旧是他所熟悉的意气风发,英俊而略显轻浮,整个人就像在金库里捞出来的一样。
“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楚平嘴里抹了蜜糖,风风火火的动作,眉眼似乎都会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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