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在床上,惊慌失措
打量屋子上下,桌椅陈设与先前无异,外面大门仍然虚掩着,临走时匆匆卷起的棉被
仿佛还沾着余温,一切得意切都未有改动,唯独缺少钟二郎。湛华伸出手摸摸自己的
面颊,脑中忽然跃出个闪烁念头,心想或许在地府一切都未发生,连及钟二郎性命不
存化作魂魄也是虚无不存在,自己不过昏睡魇进噩梦里,平白无故生出这许多癔念。
他正细细琢磨自己的想法,客厅里电话忽然响起来,湛华打个激灵站起身,一摇三晃
往外面走,浑浑噩噩接起电话,依然以为自己徘徊在梦里。电话另一端来自廖家临近
的医院,对方是个老道麻木的护士,言语生硬懈于迂回,开门见山告诉湛华,十几小
时前院方救回两个人,双方身体都都被利器所伤,经过抢救仅活下一人,在其中一人
身上找到身份的证明,沿着线索拨拨打电话通知家属。湛华的心脏几乎挣破胸膛,脚
底一软跪倒在地上,声音吐出来化作漂浮的泡沫,有气无力晃到眼前。他筛糠一般全
身颤抖,心想既然自己能够莫名其妙从地府返回人间来,钟二郎一定也会平安无事,
一只手攥紧了衣角,抖着牙关轻声问:“活的,活下的……是哪一个?”电话里面一
阵沉默,对方似乎拿了簿子查实一番,湛华仿佛足足等了几百年,凝神屏息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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