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着屋外有人轻声唤:“降尘道长可在这地方?真叫咱们好找,老爷
刚才传话,要您速去厢房里见他。”他听得问话恍然一楞,好一会儿后才惊醒过来,
不敢怠慢连忙整一整衣衫迈步出门。湛华木愣愣随后跟着,屋外面天色早已经敞明,
树木枝叶似要被寒气冻得僵住,园子里蓄着一池湖湾,破破烂烂的荷叶覆在湖面上,
随着严风左右摇晃。一行人行过回廊时,湛华又经不住定睛瞧两眼,一颗心颤巍巍揪
在胸口,雨花石地面一早便被人冲刷干净,哪里还会有昨晚上那半截身影遗下的心肝
肠子肺。
降尘急匆匆赶至前院里,朱红大门内已候着一群听差使唤,众人垂着黑压压的脑袋鸦
雀无声,满院里只听见寒风刮着树枝哗哗作响。有个小厮抬眼瞧见他们进来,忙转身
跑进屋通禀,不多时房里的主人唤绛尘进去,道士微微犹豫小心跨进门,湛华紧随着
他一同迈进屋,还未落脚便觉眼前一道金光璀璨,定睛却见满室堂皇耀眼,正位墙上
挂了一幅奔马图,单画着一匹枣红大马尖嘴圆屁股,旁边花梨案上燃着一炉香,袅袅
烟气徐徐飞升,满屋烟雾缭绕好像人间仙境,奔马腾云驾雾似要跃出纸页。罗二爷无
精打采偎在罗汉床上,屋里暖得几乎要让人冒汗,他却仍盖着条厚厚的狐皮,苍白手
中抱一只银手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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