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世道犯了冲,命中注定不能留在此处,你再强求也是无果!”钟二此时哪听得这套话,急赤白脸要寻毗沙王拼命,湛华不依不饶拉扯他,惹得钟二勃然大怒,挥起手掌欲要劈下,唬得他忙闭紧双眼,一双手却仍死死扒着不肯松开。湛华迟迟等不着巴掌落下,睁开眼看见钟二郎蹲在地上,背对着自己仿佛一堵山轰然塌倒,禁不住涌出万千酸楚,偎到他身上柔声安慰,钟二郎的肩膀微微颤一下,回手将湛华抱进怀里,面孔埋在他胸前轻轻呢喃:“怎么办?怎么办?”
他这人原是恣意妄为浪荡无常,这时候却好像无辜可怜的孩童,抖着脑袋低声抽啜,湛华轻轻颤一颤,禁不住揽住他的肩,钟二偎在他怀里抖索不停,脸贴着领口上霪出一片温热的水迹,那一股湿润渐渐渗透进心里。钟二一边伤心一边哭,怀着满心无措的悲伤筋疲力尽,眼睛浸在泪水里不能支持,揣着无边的疼痛陷入沉沉睡梦。他枕在湛华的臂膀上仿佛回到小时候,每天都是欢欣纵情,从黎明期盼到黄昏,天刚亮便跑出去玩耍,疯跑疯跳闹得满身尘土,两只手在泥巴里搅得漆黑,等到饿得前胸贴后背便一屁股坐到路边上,望眼欲穿等着钟煌将自己打骂回家。
上至帝王将相,下延凡夫走卒,活在这世上总有不足缺憾,纵有手眼通天之法也不得弥补,日日辛苦恣睢枉求齐全,斤斤计较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如一场沉梦美满香甜。这边厢钟二郎躲过烦愁正睡得糊里糊涂,远在画页之外还有另一个人身至弥留,同是辛苦恣睢了一辈子,无论当初始于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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