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似的瘫着,只得拾了抹布自己收拾。他蹲在地上随手擦几下,又扯着被单扬起一片土,阳台的窗户敞开来,好像无数昏暗的星辰飘到天上去。湛华偷眼瞧着他,待钟二掸了床、扫净地,粗手笨脚将规置了七八,才爬下桌子穿衣服。这时已是日头偏西落,湛华麻利烧水煮面条,伺候着钟二吃饱饭,自己洗了澡也睡到床上。
他两个一路奔波早已筋疲力尽,挨上枕头便沉沉睡下,湛华本盹得通体酣畅,到后半夜却被钟二郎酣声吵醒,他翻身起来倒水喝,抬头见窗外晕着一轮月亮,孤孤单单挂在漆黑深夜里,隐约透出模糊的红晕,外面掠进一阵风,吹拂在脸上似水凉沁。他搁下杯子正要躺回床上,忽见一团影子从天台坠下,飞一般跃过阳台直摔向底层,湛华趴到窗口忙往下张望,眼前漆黑模糊瞧不分明,暗夜里似乎传来几声犬吠,急促的叫声在夜幕中回荡。湛华没再留意,上床裹了被子继续捱受钟二酣鸣。
第30章
钟二郎在廖家被好酒好菜伺候得刁钻,吃着湛华熬的清水白菜难免不习惯,端着盘子哀声叫嚷“嘴里要淡出个鸟”,好几次欲要冲出门拿走廊上的小鬼打了牙祭。湛华受不得他鬼哭狼嚎,从冰箱里东翻西找摸出包莲子,照着食谱上教的法子掺上冰糖熬煮。汤勺在锅里搅得滚出股股香甜,一颗莲子似东珠圆润白嫩,钟二朗瞪得眼睛溜圆,捧着碗拿勺儿一口一口舀莲子吃,满嘴里顿觉黏糯烂软,一股清香游盈齿颊,引得他涎垂三尺,舔净了碗底舔锅底,一条舌头几乎化进嘴里,倚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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