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满身血腥,硬生生从身体里抽离了掌管记忆的那一魄,喘息着对头顶云墨翻涌的那只‘眼睛’说:“用我一魄,还阴倒阳。”
剥离魂魄比抽筋扒皮痛甚百倍,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承受下来的。妖风猎猎中,他孑然独立,目光依旧强大不可一世,喑哑的嗓音却透满了悲凉。
从过往中抽离,戚流云微不可察地叹了声,试探问:“你昨天结缘成功了?”
贺狰抬眼:“怎样?”
“那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你觉得,我应该想起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戚流云眯着眼睛,笑得玩世不恭:“我觉得你什么都不应该想起,过往如何都是浮云,好好和夏露结缘才是正经事,她是个值得心疼的姑娘。”
‘心疼’这个词实在不适合贺狰这样的妖怪。他嗤了声:“你送她来我身边,到底是何居心?”
戚流云避重就轻:“这么紧张做什么,你怕她?”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你最好掂量着行事,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贺狰言辞冷漠,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变化分毫,“反正满手血腥,不在乎多一条人命。”
说完,他裹挟妖雾破窗而出,带起一阵疾风。
小柔叩了叩门,推门进来,看着大开的窗户和纸张凌乱的办公桌愣了愣神,然后微笑着将平板电脑递给戚流云,说:“戚先生,您没事吧?”
“我好歹是一方小神,能有什么事?倒是贺狰那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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