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克制住了起身的欲望,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发出声响。然而即便是这样,图还是警觉地睁开了眼。
“醒了?喝不喝水?还是要小解?”图微撑起身,探手摸了摸他的肚子,问。
百耳心中叹口气,低声道:“我想坐一会儿。”到了这时,哪怕再心疼,他也已经不再对图说让其到别处去睡的话,因为知道说也无用。图在别的事上对他百依百顺,但独于此事从不妥协。
听到他的话,图立即翻身而起,然后小心翼翼地扶他靠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松松地揽着他,另一只手则轻柔地为他按揉着腰部。
“我又梦见祖母和父亲了。”百耳缓缓道,背后宽阔坚硬的胸膛让他因为梦境而微起波澜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这边的十五年,相当于大晋的三十余年,按理,对于上一世的一切也该渐渐淡忘了,而事实也确是如此,他已经有好久都不曾回想起那些人和事,却不知为何自这一胎怀上之后,便时时梦到大晋的亲人,且思念得厉害。
图按抚的手一僵,不自觉将人搂紧了一些,却不知要说什么话安慰才好。他阿父阿帕死得早,加上兽人父子亲人间的羁绊并不深,分离是常有的事,所以无法体会百耳的心情。而如果百耳的亲人在这边,哪怕是隔着比接天山脉更难以翻越的障碍和危险,他也愿意陪他回去一趟,但是事实却是那个世界他是去不了的,所以百耳越想,他便是越心疼,也越害怕。心疼自是心疼无法帮百耳达成心愿,怕却是怕百耳会因此突然离开,回到他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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