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延下去,不过是人心的煎熬,唯有坚定言辞。于是皇帝下定决心,垂首躬下身细细道明了原委。
已知的事情在心中徘徊许久逐渐会失去新鲜,变得腐烂麻木。但是对首次闻听来说的太皇太后来说,是强烈的刺激,即使提前做出准备,事实仍然难以让人接受。
“承周,”太皇太后音调颤抖,“你四哥,哀家知道,若说他是个酒食征逐之人,成天不是听戏逛胡同,就是跟酒肉朋友下馆子鬼混,哀家信,可若说他中饱私囊,贪污平西王府银饷,哀家不信。”
面对质疑,皇帝只是默然不应,恭恭敬敬保持着躬立的姿态泰然不动。太皇太后最害怕他这个样子,天子威仪万千,一句话举重若轻,如果案情已经发展到皇帝亲口跟她汇报的地步,足见程度的严重。
太皇太后不信,是因为不肯相信,皇帝身上有他父亲绥安帝的影子,往那一站,巍然屹立的定力就足以说服他人相信。“承周,”太皇太后再次开口,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听你的口风,你四哥的罪行已经有论断了?你有几成的把握。”
“回老祖宗,”皇帝郑重回道:“云南那面的人证物证无可辩驳,礼亲王府这面的底细已经有人手在暗中调查,不日便有进一步的定论,论依孙儿断定,此事有九成账。”
九成的可能?太皇太后怀疑这九成是皇帝刻意粉饰出的委婉说法,听他的语气,俨然是实打实的成算了。
整件事情平地起风波,太皇太后从不明事实的惊吓中脱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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