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迈进太和殿,成为这座宫城的主人。沿着长长的御道走下来,她也终于领悟到了他对那个至高皇位的畏谨,面临接管天下子民苍生的大权,不论早晚,没有一个人是能够提前准备万全的。
踩着丹墀一侧的台阶登上殿前的三层高台,她看到了太和大殿下的他,明黄一抹身姿,有朝阳喷薄欲出之势,站在皇城的轴心中央的天子,紧握一国江山,王朝命数。
郁兮跪身行礼,礼乐渐消,剩下初秋倒影在地砖里的一汪蓝,礼官太监扯着嗓子宣告封后的诏书:
“奉天承运,诏曰:
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壸。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
……”
诏书中诸如此类“系出高闳,祥钟戚里,矢勤俭于兰掖,展诚孝于椒闱”的盛大赞词听上去苍白空洞,仅仅是出于对她正位坤极的认可,换个人来接领这封诏书大概也是同样的照本宣科。
诏书宣告完毕,郁兮把脸浸入地砖的蓝天里吸了口秋日晴空里的凉气后跪谢皇恩,拾级而上缓缓迈到他的身侧,正面回过身来。
礼乐再次奏响,众人面向新朝天威齐齐跪下身行三叩九拜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郁兮茫然的望着脚下的丛丛人影,身边的他探过一只手握紧她的,她颤着手回握,悄悄的问:“万岁爷,封后的诏书不是你做的吧?”
皇帝极其痛快的承认,“是内阁拟的,我朝历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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