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里头王妃身边的丫头连忙把这消息告诉床上精疲力竭的王妃。她和王爷是结发夫妻,这么多年,她膝下未曾有出,她心有愧疚,不断地给他纳妾,那些妾却一个比一个争气,为王爷添了五个儿子,但他眉间的阴云未曾消散过。而今日,他脸上露出的是很久没有过的真实的喜悦。
易疏是吃着药长大的,小时候她因为药汁太苦不喝,任凭丫鬟在后面从一间房到另一间院追着喂她,或者赌气偷偷把那一碗碗黑漆漆的东西倒进花坛,但都没有用,若是被发现,她得喝下双倍。
而每次都能被嬷嬷发现,也不知她长了几双眼睛。
若是父亲来了,他光是站在那儿,脸上的不愉就会把她吓哭,她只好边哭边喝。
她还记得每次针灸采血的时候,母妃搂着她,捂住她的眼睛,所有感官闭合,于是疼痛全凝聚在手臂上,那是钻心的疼。
她也吵闹过,发过火,最后只剩下绝望。
她从前还总喜欢缠着母妃,觉得那么多人逼着她吃药采血的时候,只有母妃会为她流泪,会在夜晚轻声哄她安慰她。但直到那天,母妃抱着她,和她说“阿宁忍一忍好不好,一切都是为了你父王,马上就会过去的。”她才真正地放弃了所有希望。
原来那些眼泪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流。
那个「马上」她一等就是十六年。
自己压根不是珍贵的王府千金,只是一颗恰巧投胎在这深渊的棋子罢了。
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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