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上的这世事,是这天底下最难的世事,那是天子家事,天家无小事。
他抱着单纯的想法在这荆棘密布的京城里走得满脚是血,丑态尽出,他哪里是那些浸淫权术多年之人的对手,他甚至连颗优秀的棋子都算不上。
但他依旧想着,只要找到太子,就能回太玄观,就能回家了。
一转头,家被偷了。
他如何能不恨殷九野杀尽了太玄观的人?殷九野毁去的是他与他师父两代人的心血,埋葬的是他视为生命的根基。
太霄子几乎万念俱灰,失了全部的仪态风度,他只想杀了殷九野,报仇。
可殷九野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
太霄子错了吗?说不好。
从头到尾,他不过是被文宗帝驱赶着往前罢了。
太霄子的拂尘被殷九野击落,白如雪的拂尘跌在泥泞里,脏污难看,一如他此生。
他也倒在血泊中,呕血不止。
殷九野提着手中已经断了一截的木棍走向他,死寂般的眼里尽是灰色。
困兽之斗最后爆发的狠决是他预料到了的,但太霄子这种段位的困兽所爆发的杀意,仍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擦了下唇边的鲜血,殷九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太霄子,缓缓抬掌。
直劈而下。
震碎他一身经脉。
“你欠我的。”
大雨骤停。
太霄子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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