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其人之身,也揉着她的脸,像是对付着一个孩子,“但事实是,你来找我了。”
随清忽又想起那次到g南,那时,他以为她改变了主意才回来找他,但她却还是隐瞒了真正的原因,只想让他离开。她看得出他起初有多开心,也记得他后来有多失望。这一次,她必须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
“你觉得自己做的事都有充分的理由,通顺的逻辑,并不是行为紊乱的结果,”她终于开口说出来,“但我没有你那么肯定,离开blu,开起清营造,做出登山基地的方案,各地演讲路演,我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会不会只是躁狂期的症状而已……”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他打断她问,似乎觉得这念头很可笑。
“就像这一次做港区的方案,”她试图解释,“我完全没有那种阿基米德喊出一声‘啊哈’时的感觉,什么灵光一现,什么简洁巧妙,全都没有。”
本以为会听到反驳,但魏大雷却只是静静笑了,随清看到那笑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那些其实都是他说过的话。那时,他还只是她勉为其难雇来打下手的实习生,帮她刷个墙,拉个卷帘门,背个几十斤重的行李和装备,跟着她爬上山顶,回来之后再通宵做模型,后半夜睡在办公室的长桌下面。但就是这个实习生,普普通通的一句话,隔了那么久,她竟然还都记着。
黑暗中,她的脸红起来。他不可能看到,却似有感应,偏还要笑她,说:“你以为那样的灵感每次都会来?这也太骄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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