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喝道:“有什么话且敞开来说,莫学小儿女作絮语!”
他五十岁出头的年纪,却是须发半白,为人一丝不苟,执掌法曹,冷眉铁面,是出了名的大公无私,安西军民上下都有些怕他,这时被他一喝,帐中都静了下来,再无一人开口。
静了好一会,安六忍不住叫道:“大家说话啊!”众人面面相视,却都不想开口做出头鸟,安六道:“好!你们不说,瘸子来说!依我看,别理这些什么使者,看在‘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份上,把他们赶回去就是了!咱们该怎么办,自己做主。”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身在四困之地,北面是荒原山林,南面是沙漠,西北也是苦寒干旱,虽还不是退无可退,但若再退下去,却必定是越退越蛮荒,越穷越困,越困越穷,穷困相因,最后何异于慢性自戕?但若要径向东南,和回纥拼个鱼死网破,说实在的,以我们这点家底南下进击,一开始纵然能出其不意打几个胜仗,但拼到最后,回纥诸部汇聚,大军围拢,多半仍是网尚未破,鱼先死了。所以回纥人的态度,我们是不能不考虑的。”
说话的是大都护司马刘岸,大都护司马即唐军的参谋总长,此人不过三十出头,但思虑周密,能说十六番胡语,更难得的是心虽细,胆却大,自十六岁至今曾九次乔装改扮深入八剌沙滚,见多识广,视野开阔,碎叶焚城一战中他所出的谋划亦甚多,提出了许多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因此张迈对他印象深刻。
杨易愤然道:“按你说,咱们就该去向回纥人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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