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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初春的清早,那学堂的李树花下,那花下立着的一个人,依旧乱了他的一面平镜。
李往之就在他的身后提两人撑着伞,鼻息间的热气源源不断的催送到他的耳边,轻声细语的呢喃着。
徐青山仿佛看见了一面镜子,镜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镜面开始起伏不定,然后一条条裂痕出现,交叉,贯彻了整个镜面。
终于,镜面被打破了。
有什么东西忽然冒出了头,重获自由的愉悦让他在徐青山面前得意洋洋。“你瞧,再也不能把我压下去了吧。”
压下去?我将什么压了下去?
徐青山仰了面,伞外的雨滴啪嗒一下打进了他的眼中,他揉了揉眼,终于把那得意洋洋的东西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是一枝开的鲜红的李花,红艳的简直就要滴出血来,并且还在不断的伸展,开放,逐渐的在他面前长成了一个参天高大的花树。
然后一树艳红如雨纷纷落下,一点一点都把他从脚跟处掩埋起来,淹没到顶。
李往之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轻语:“就当是报答你的收留之恩,如何?”
徐青山从花海中退出,微凉的雨打在脸上像是击乐之声,他转头过,毫无表情的对着李往之道:“是不是什么病你都会治?”
李往之嘴角弯起一个弧,又将伞拉低,青色的阴影一下子就将两人包裹在了一个世界里。李往之离的更近了,几乎是身子贴着身子,唇齿就在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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