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倚在书房的小榻上,旁边放着碗汤药。他的面色焦黄, 眼神浑浊, 见江遂言进来,摸了摸额头,好半晌才咳了口痰在痰盂里,呼哧呼哧喘气才道“遂言是来还书的?”声音低低沉沉像是个破锣。
“是, 周伯父的病可有些起色了?”江遂言与他恭敬的一揖, 关切开口。他是真心实意关切周相的身子,毕竟仇家若是轻轻松松病死了, 他还有什么复仇的快感。
“好些了……”周相摆了摆手,自叫他去将书放在书架里“那是第二排自左往右数第六本。”江遂言向那里走去,周相又顿了顿“我记错了,是第三排自左往右第六本,你借的可是《资治通鉴》?”
江遂言低头看了眼,答道“是《史记》。”
“哦,那是要放在第二排,你去罢,我想着那本《资治通鉴》是你上个月借的。”周相咳了几声,又歪回了榻上。
江遂言将《史记》依言恭谨的放在第二排,拂袖间又带了片浅黄色的纸在第三排的《资治通鉴》里。
周相有个毛病,他不吝啬借旁人书,只是收回后定然要细细的查看一番,又再读一遍,将书架里的书如数家珍。只是上个月他放回来的那本《资治通鉴》周相早已查看过,不会轻易再翻动。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雨停了将近半个时辰,似是不会再下了,李虎连早饭也未顾得上吃,忙就去给卫和晏请大夫了,李徐氏在他搭袋上塞了两块硬硬的馍并一竹筒的水。
又殷殷叮嘱他“路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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