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在外头等着呢,有什么事先送了葬再说。亲戚们这才陆陆续续地招呼着排队,哀乐也放了起来。
那哀乐的煽情效果着实惊人,刚刚还在讨价还价的男男女女稍加酝酿就红了眼眶。他们开始绕棺材走圈的时候,小小的白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不敢往白祁怀里扑,就揪着白晟的袖子蹭眼泪。
白晟也哭得直打嗝,还要故作老成地去拍白昊的背:“没事的,会没事的……”
白祁低着头,眼睛盯着遗照相框上的一道裂纹。
他没能哭出来。脑中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哭,心里也是想哭的,但眼眶就是干涸得挤不出一滴水来。
余光里能看见亲戚异样的眼神。乖戾的、阴暗的、冷眼旁观他们的闹剧的孩子,被收养的可能性接近负数。
但是他依旧哭不出来。无论是当时,还是之后的每一年忌日,他都没能为这个生养自己的女人流下一滴眼泪。
后来呢?
后来他们还是被领走了。是被三家亲戚分别带回去的,说是暂住到打完官司为止。
关于那段日子,白祁的记忆非常模糊,仿佛在潜意识里被强行划去了。连带走自己的人的样貌都是一片空白。他只记得她在饭桌上聊起,白昊离开哥哥之后很害怕,一直在哭,不肯上学;白晟却很讨人喜欢。
如果按照知音杂志的情节走向,他应该又当爹又当妈,用稚嫩的肩膀撑起弟弟的天空,携手走过艰难岁月。
但事实上那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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