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转头对她说:“你既然嫁过来,便就是我的夫人,是正妻,我不会休你,即便你死了,你的尸骨照旧藏在赵家。”说完,便离开了。
夜里的风确实有些冷,赵翊只想着出来,可出来后一时又不知去哪里,这个时候军营中只有守夜和巡逻的士兵。
赵翊任由风吹了一会儿,终是脑子清醒了许多。
他也不知为何如此迫切的想要离开营帐。
他从十二岁便上了战场,而他第一次上战场那日,便亲眼见到他大哥被敌军一戈砍掉了脑袋,他记得他大哥最后一刻是睁着眼睛的,滚烫的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头掉在地上滚了又滚,敌人蜂蛹着去抢夺。
谁抢到了他的头颅,谁就能加官进爵。
这就是战争,它吞灭了人性仅有的那一点点光芒和温情。
从那一刻起他便知道,敌人是从不会对他有怜悯之心的,所以他亦没有。
他遇到过太多的敌人,也杀过太多的敌人,他们或是凶狠,或是阴险,总之他们最终统统都倒在了他的脚下,他从不知怜悯为何。
弱肉强食是生存的法则。
可是方才,仅仅那一刹那,他竟然心生了怜悯。
怜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动过怜悯这样的感情了。
或许是因为她的眼泪,或许是因为她簌簌抖动的肩膀和那双通红的眼睛,或许是因为她坦诚的撕开了痛苦的伤疤给他看。
她说他和刘昭一样,他们都是自私无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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