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复杂。
    他在陷入昏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浓稠的黑暗将他淹没。
    黑暗中有无数道声音缠绕着他，有人讥笑他，有人怒骂他，有人诅咒他，有人怨恨他……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眼耳口鼻都被堵住，窥不见一丝天光，呼吸不到一丝空气。只有绝望像枷锁一般，一层一层将他紧紧捆住，无法挣脱。
    他以为自己会在这充斥着绝望的无边黑暗中就此沉沦，再无希望时，他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
    他在黑暗中寻找声音的来处，然后在黑暗尽头望见一抹微弱的亮光。他下意识地追逐那道光，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道光的时候，周围骤然大亮。他又听到一声婴孩的嬉笑声。
    他来不及深究那声音究竟是什么，那道光芒将他紧紧包裹住。下一秒，睁开眼便是人间。
    他从深渊回到人间，一抬眼便看到辜戚寒就在眼前，握着他的手，牢牢抓着他。
    皮修抬手轻轻覆在腹部，小声问道：“是你吗？是你带我回到人间的对吗？你是他派来拯救我的小天使吗？”
    当然没有回应，那肚子里的根本就是个连发育都不完全的胚胎，怎么可能回应他？
    但皮修想要的也不是一个回应，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皮修还没来得及多感慨两句，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说着要去买晚餐的辜戚寒回来了。出去还没两分钟就回来了。
    皮修疑惑地看着辜戚寒：“你怎么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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