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虚弱狼狈,活像是刚生完孩子似的。
银九手腕一转,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竹筒,递到她嘴边,淡声道:“活络经脉的药,喝完它。”
“好。”杜泉平静下来,没了先前的戾气,那股强劲的力量也消散不见,又恢复成那个平凡的结巴,麻利地接过竹筒就仰头灌了下去。
褐色的药汤上面飘了些绿色的东西,像是水沟里的苔藓,又臭又苦,还带着一丝树皮的涩味,喝了一口就皱成了苦瓜脸。
“好苦……”她咬着牙咽下,说了一句。
银九接过竹筒,放到身后,意有所指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自古就是这个道理。”
杜泉没有接话,抬手揉了揉额角,视线一转就看到陆吾此刻正在不远处抚琴,面容沉静,眸光幽远,看向海岸最远处。
她被海风吹得缩瑟便向银九身边靠了靠,问:“九爷,这是……哪儿?”
“海边。”
她又不瞎,自然知道这是海岸,这么敷衍,可见真是烦透了她。
“咱们,不回……去么?”她的手指在黑袍下捏紧,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银九擦拭金针的手一顿,扫了她一眼,说:“你真想回?”
“对……对呀。”
“现在不怕我将你制成魂器,变成孤魂野鬼了?”他声音很轻,却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杜泉讪讪地笑了笑,说:“怎么会……”
“怎么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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