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边的泪水,惨笑著说:“登宵——我本来也没存什麽盼头的——都是他们跟我说……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都高兴,有多高兴——到头来,原来又是一场空。我是混帐,你说得对,我就是混帐——哈,我脏了你,我脏了自己的哥哥,我活该,我活该被你杀死——被你杀了也是活该!”
连城说著,转过身去,修长的身子微微颤抖著,“也罢。再逼下去有什麽意思呢?我不再找她麻烦了——你想死,就去死吧——关我什麽事呢,伤什麽心呢——哈!”
连城转身出了牢门,再不回头。登宵一路看著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也不知道是什麽表情,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28
登宵无力的合上眼睛,明明是头痛欲裂,四肢百骸都是疲乏欲死,偏偏思维出奇的清醒。
周围是昏暗的牢狱,墙角满布蛛丝和苔藓,斑驳的砖墙上,一盏油纸灯笼跳跃著燃烧,照亮出一抹昏黄的光。往事在登宵脑海里一幕一幕的重现,从幼年,到少年,到青年……
他还记得那场梁辽两国的战争刚结束後,踏著还没有熄灭的硝烟,烟雾缠卷,火星飘散踏入京城。一别多年的四弟在城门口恭迎,面如冠玉,风流俊秀,眉目含笑,看在自己或凌云的眼里,都是一阵欣慰。接下来的日子里,眼见著这个四弟把周围的事物长袖善舞滴水不漏,待人谦和有礼,颇知进退。暑寒填暖、晨暮问安,知情识趣。人又生的好,温声软语的几句,登宵多硬的性子脾气都不禁软了下来,对这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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