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用几乎只有魏宁能听到的声音说,“阿宁,过去,扶着阿惜的棺木。”
魏宁扭头看了他一眼,佝偻着腰,喘着粗气的魏七爷,目光浑浊,似乎已经是一个垂垂老者,不知何时就会从哪儿吹来一阵风,把他的那盏命灯吹灭,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魏七爷,却是魏庄的族长。
在魏庄人心里,魏七爷这一支是最神秘的,也是与其他魏庄人往来最少的。
当年,迁徙到魏庄的魏家祖先,制定了一条族规,长子这一支永为魏姓的族长,代代相传,若是断嗣,则由血缘最近的一支过继嗣子到这一支,承继族长之位,后人如有违逆,则天打雷劈,祖宗不佑。同时,魏家祖先,还指定了这一支住的地方,至于其他的零碎规矩,更是多不胜数。
也正是因为如此,魏七爷这一支在其他魏姓人眼里就显得高高在上,神秘难当。
他们对魏七爷这一支,既恐惧,又服膺,历来的家族纠葛,也只有魏七爷这一支置身事外,因这超脱的地位,反倒使得魏七爷这一支逐渐地控制了魏庄的大小事务,就好比,解放前,魏七爷这一支对外说是族长,解放后,则摇身一变,成为了村长——总而言之,魏七爷这一支就好像魏庄的一股潜流,不知会带着魏庄人前往何方。
从魏庄几百年的历史来看,魏七爷这一支倒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主持庄中事物,全都是依照着魏庄原本的风俗习惯,以及大家公认的人□理,结局也大多能令魏庄人满意,让当事人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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