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了,阮岑于他们而言,熟悉,又陌生。他孤僻,从来不将肠中悲苦向他们吐露,而他们,惮于他的冷漠,也就从来不过问。
他喝酒,他发疯,他沉默,他转身走……他们会于心中担忧,恐惧,不安,乃至于怨恨。
却唯独没有过心疼。
他活得太冷了,以至于很多时候,让他们忘了,他也是一个人。
林间的风冷冷地吹过面庞,莫三刀在婆娑的月影里停下,脸色渐渐严肃。他忽然有一个破天荒的想法,他想去问——他想知道师父深埋于心底的痛苦,他想知道,那些痛苦,是否与他要自己杀花云鹤相关。
萧山南面的一处山坳里,有一座孤冢,冢里,埋葬的是阮晴薇的母亲,莫三刀的师娘。
每年清明,阮岑会带他们来祭奠一次——仅这一次。不过,闲来在山间游荡时,莫三刀还偷偷来过很多次,这很多次里,十次有八次,他会看见阮岑。
看见他独坐在冢前喝酒。
莫三刀此刻迫切地想要见阮岑,他跑出树林,跑下半山,跑进一个月色迷离,清幽僻静的山坳,满天星辉映射着一片荒芜的大地,在一棵合抱之粗、高耸入云的梧桐树下,一座孤零零的坟冢静静地立在那里。
夜风拂过参天的梧桐枝叶,拂落几片早衰的木叶,一个黢黑、佝偻的背影站在坟堆上,正拿着一把铁锹,埋头掘坟。
莫三刀大惊失色。
第17章 鬼婆婆(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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