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书斋里落针可闻,渐渐僵了。
后来,还是李若朴打破了僵尸,他向徐良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拿不定主意,一度要起身,好似要告辞,却又起不来。纠结了半晌,方才开口道:“徐相,有件事,下官本不当今日说。但是,今日不说,明日总还是要说的,不如今日说了干净。”
徐良似乎想出神了,并没有反应。
李若朴不以为意,继续道:“徐相是知道的,我已到了致仕年纪,早前就向相公说过,打算归隐泉林,过几天清静日子。相公盛情挽留,下官与相公有志一同,也就再撑些时日。前些时候,朝中大臣弹劾,我又动了这心思,但一则相公慰留,二则官家下诏,没奈何,只能厚着脸皮占着位置。现在,官家命我去巡边,朝中那些人又极力劝进,相信徐相也看得出来,他们不是真想让我去巡边,而是逼我退休。”
徐良听到这里,仍旧没有丝毫表示。李若朴有些犹豫,但还是将心一横,说破道:“下官年过古稀,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便是去巡边,也是有心无力了。这一生在宦海中浮沉,身心俱疲,实不愿再周旋下去。不瞒相公说,我明日便打算上表请辞,想必官家会同意。今日提前禀报相公,万请谅解下官难处。”李若朴是如今宰执之中,徐良唯一的臂膀,他一去,朱悼又病着,徐良在中书愈加孤立了。
等了一阵,见徐良还是不说话,李若朴有些急了:“相公,非是下官……”
“你不必说了。”徐良举起手道。
李若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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