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德远,坐坐坐。”万俟卨显得很热情,拉着张浚并肩坐了下来。
张浚坐下之后,仍旧问道:“到底何事,让宣判如此在意?”
万俟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叉着手笑道:“德远啊,你到川陕有些年头了吧?”
张浚眉头几乎拧成一个陀螺,这人今天怎么了?哪根筋不对,跟我扯什么老黄历?不过对方终究是长官,他还是回答道:“下官到川陕已经多年,早先在陕西宣抚司勾当,后来短暂地在陕南招讨司呆过,再后就一直在宣抚处置司了。”
“我记得,你好像是从西府派下来的,对吧?”万俟卨问道。
“没错,下官昔年确实在枢密院任职,怎么?万俟宣判问这作甚?”张浚问道。
万俟卨松开了手,吸了口气,沉声道:“德远,你我都一样,是中央派员,对吧?”张浚不应声,从对方这句话里他隐约地感觉到些什么,再联想之前的种种,他不敢贸然接口。
“我们到地方上来,不止是担任本职,更有为朝廷张目明聪的责任。”万俟卨道。
“嗯。”张浚淡淡道。他已经能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
“从宣和事变以来,国难当头,多事之秋,这朝廷许多法度典则都有改动。祖宗家法也得权宜变通,这是大局所迫,没有办法,对吧。”万俟卨还在为自己后头的话作铺垫。
“嗯。”张浚还是应一声。
“但话说回来,有些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却是不容含糊的。”万俟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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