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卫明明知道,却故意去问。
张浚答道:“万俟判官说是身体不适,就不参加了。”
“真是身体不适?”张庆冷笑一声。那老儒肯定是不想跟我们这群人打堆,娘的,没他在,老子倒还自在些。
张浚笑笑,没有回答。
“罢了,这种事不必强求,我们走。”徐卫随口一句,便下得阶去,骑上了马。
到了那家酒楼,店主东瞧见徐太尉来,亲自相迎,一路送上楼去。其实虽然跨越千年,但徐卫觉得这个时代跟后世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这座酒楼,简直就是宣抚处置司公务接待的指定场所,而且同样的打条子,半年结一回。当然,这是由他的“公使钱”支付。
公使钱,其实就是公务接待费,放在后世,属于媒体口诛笔伐的“三公”。但是在宋代,公使钱明确规定,这笔钱是地方长官的特别费用,主要用来宴请和和馈送过往官员,而且“公使钱得私入”,也就是说,没用完的话你自己就收着吧。
徐卫这个级别,公使钱每年都以万计,但光用来吃喝,肯定是用不完的。所以,他有时候自己收了,有时候财政吃紧的话,也会拿出来公用,补贴军资和抚恤之类,反正也没人监督他。
他读书时,曾学过《岳阳楼记》,开头一句就是“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这个滕子京为何被贬谪?就是因为他胡乱使用“公使钱”,结果不幸被言官弹劾了。公使钱虽然可以“私入”,但你也没必要连老婆买脂粉也拿公使钱报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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